案例简介：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主任级律师张家豪律师，在广西北海 1040 传销老总案中，面对办案机关以流水倒推传销资金超 250 万、刑期五年以上起步且当地一律不认从犯的绝境，指出流水不能直接等同于传销资金的证据漏洞，提交同类生效判例迫使案件改按人数认定（仅 30 余人），再通过多轮极限谈判与量刑均衡辩护，最终将刑期从五年以上降至一年八个月。

文/张家豪律师 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主任级律师

年初的时候接的一个1040传销的案子，当事人被抓到广西北海那边去了。当时情况还挺棘手的，他是个老总，流水显示的获利金额都是大几十万。按照办案机关原本的逻辑，如果去倒推传销资金，肯定过了250万了，刑期起步就是五年以上。

更麻烦的是，有的地方打击传销特别严，只要是老总，干脆一律不认从犯，五年几乎是板上钉钉。面对这种令人窒息的开局，他家里人当时都觉得完了。

然而，刑事辩护的魅力，就在于能在绝境中通过极其精细的证据审查撕开缺口。

01 、破局点：流水金额 ≠ 传销资金

我们介入以后，看完案卷第一反映是：有戏。

为什么敢说有戏？因为办理此类案件的核心，因为1040不在于是不是传销，而在于“怎么认定传销资金”。办案机关习惯用银行流水来做加法，但我们坚决主张：流水不能直接推算传销资金。

在真实的1040传销模式中，资金往来极其错综复杂。我们向检察官指出一个致命的证据漏洞：因为你不能锁定哪些资金涉案，哪些资金是本人合法的。如果连合法的和非法的资金都混为一谈，这种证据体系是绝对达不到刑事诉讼“排除合理怀疑”的标准。

02 、判例反击：用司法共识将案件“降档”

为了彻底打掉这个“五年以上”的量刑基础，我们不仅做口头沟通，更拿出了具有说服力的书面武器。我们还提交了一个1040传销案的判决，也是持有相同的观点。

在这份极具参考价值的判决书中明确指出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并不能反映资金用途，相关人员一次性汇入(出)6.98万元的交易记录仅占很少部分，汇总相加未达250万元。法院据此认定，控方就此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刑事诉讼证明标准，不具备充分排他性，属于证据不足。

面对我们抛出的严密逻辑和同类判例，办案机关的指控体系出现了松动。于是检察官就说：既然金额无法查实，就只能认定人数。

这正是我们想要达到的辩护目的！还好，他发展的人数只有三十人出头，刚刚达到立案标准。通过这一轮极其专业的证据对抗，原本五年以上的案子，就这样被我们硬生生压到了五年以下。案件的性质，发生了根本性的扭转。

03 、极限谈判：“磨”出来的自由与公道

降档只是第一步，如何为当事人争取到利益最大化，考验的是律师沟通的智慧。

后面到了谈刑期的阶段。检察官一开始说判三年。

对于这个结果，其实已经比最初的预期好了太多，但我们认为还能再争取。我们又去找他沟通，说我们是外地来的，如果刑期太高，当事人根本签不了，我们就直接回去了。

在认罪认罚的程序中，说白了，就是在“磨”。一遍一遍讲，一遍一遍争。我们拿着案卷里的细节，不断地跟承办人据理力争。检察官也被我们磨动了，最后说，那就两年吧。

但辩护的冲锋还没有停止。我们又问：排在我们后面的那个同案犯判多久？ 他说一年半。 我们立马抓住量刑均衡的原则进行追击：“那差距可以再拉小一点嘛。1年8个月行不行？” 检察官想了一下，很爽快地说：“可以。”

就这样，从五年以上，磨到了一年八个月。最后法院也如愿判决。

结语：讲情不如讲理，专业才是唯一的护身符

当最终的量刑建议确定时，家属本来他们就已经做好了3年的心理准备，没想到量刑居然还能再少。

很多人以为刑辩律师只是讲情，其实最关键的是讲理。在刑事诉讼中，眼泪和求情换不来自由，只有铁一般的法理和证据才能。我们从头到尾都盯着证据在打，盯着金额在算。我们始终坚持一个底线原则：只要资金没法查清，只能认人数，那就不能按“情节严重”去量刑。

这一年八个月，是靠专业和坚持换来的自由。在漫长的刑事诉讼过程中，不轻言放弃，深挖每一个证据细节，这就是专业刑辩律师存在的意义。

【本文作者】

张家豪律师，现任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主任级律师。

在长期的刑事辩护执业生涯中，曾辩护李再勇、周建琨等省部级受贿案、曾在全国具有巨大影响力的故意杀人案、CCTV《今日说法》报道的特大集资诈骗案，以细腻严谨的风格著称，善于从证据、程序中找到突破点。

张家豪律师带领团队集体作战，团队律师共办理上百件的刑事案件，大量无罪不起诉缓刑案例。另外，智豪律所是全国范围内知名的专注刑事案件的律所，处理过上万件刑事案件经验丰富、成功案例众多。在经济犯罪、职务犯罪领域，张家豪律师始终坚持用穿透式的精细化辩护，据理力争，最大程度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。